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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傲雪

最平凡的也是最真实的!

 
 
 

日志

 
 

山那边……[原创]  

2008-06-28 07:48:52|  分类: 散文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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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寻昨日的足迹

很多年过去了,在我的记忆里,那里的人、那里的水、那里的山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晰,一切都好像就是在昨天……

“琳儿,你又在望什么呢?”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问我。几乎每一次回家,我都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对面的青山发一阵呆。

对面的青山,的确美得让我无可挑剔,曾给予了我太多的回忆与感动,却也留给了我更多愁怅与无奈!

如果,这次我能找到他,我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来面对他呢?如果我能有幸再遇到他,我又会对他说一翻什么样的言词呢?除了满怀感激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会说一些什么?还能为他去做一些什么……

三月的天,一直是下着绵绵的细雨,河面与柳林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让人蒙生一种虚幻、飘渺的感觉,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湿润,我没有带雨具,就直接踏上了登山的小路,记忆像一把利刃,径直的戳向我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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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活着吗?他还会回来吗?我还能找到他吗?在心里我曾无数次的在问自己。也许在我心底里早有答案,这一次又是徒劳,但我还是执意的要来碰一碰运气。绵绵群山被一层阴雨笼罩着,朦胧中那张布满风霜、历经沧桑的面庞竟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直到我的眼角渗出了泪水,才逐渐模糊……

 

                   昨日的回忆

  一个满脸胡渣、头发蓬乱、破衣烂缕的中年男人,走在大街上,有谁会认为他是一名正常人呢?又有谁会想到他还曾是一位名牌大学生呢?以他的自身条件,他原本应该去拥有一份美满的幸福生活,但现场生活之中的很多事情有时候就会事与愿违……

    在我们这个僻远的小村,痛苦与贫穷紧紧缠结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蜘蛛网,紧紧的盘踞住一个人的思想,一个人的灵魂。从这个角落扩延到另一个角落。在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而故事的主人公——徐疯子在那个时代凭他过人的读书天份,考上了大学,但好事多磨,他在大学呆了不到一个学年,由于家庭的因素,不得不让他辍学在家,一夜之间,他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哭哭笑笑,独自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有时干脆就一声不吭、行为怪异,于是,村里人都认为他是疯了。很小的时候,我也会与村里的小伙伴们一样,叫他徐疯子。看着他走进我们,小伙伴们便一散而开,有些胆大的甚至还会拿着石头砸他。而后来历经的几件事,却让我完全的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心地纯朴、勇敢、善良的男人。

 “小妹妹,有水喝吗?”四岁那年的一个下午,我正低着头趴在凳子上写着作业,当我抬头看到来人是徐疯子时,吓得就准备往外面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来,你给我取一杯水喝,我教你写字,行不?”看来他并没有想要伤害我的意思。我用杯子从厨房给他倒了一杯冷茶,他真的蹲下来教我写字。当姐姐与母亲回来的时候,还直夸我写的字不错呵。姐姐说:谁教你写的,我说:“是徐疯子”姐姐与母亲一脸的愕然。

  一个下雪的午后,我们全家人正在围着火炉烤火。“咚、咚……”,起初我们以为是外面风吹着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却越来越响,我母亲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敲门。“谁?”母亲急切的问,没有回应声,敲门声越来越急骤,母亲走近门口,拉开大门,一阵冷风吹进来,我打了一个寒颤,外面真的很冷。来人是蓬头垢面的“徐疯子”,他的脸和嘴唇已经被雪风吹得发紫,赤裸着双脚,“大…大婶,我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有…有剩…剩饭吗?”一阵冷风吹过来,他冻得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进来吧,外面怪冷的”母亲将他让了进来,并在火炉旁给他递了一张凳子。于是,母亲把中午我们吃剩下的饭菜全部倒在锅里炒了一遍,然后装了一大碗端给了他,在接过饭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炉火映照着他那张银灰的乱发和布满皱纹的脸,黑黝的脸庞映出了一层油亮的光彩,他吃得很快,一碗饭三两下就吃完了,母亲又给他添了一碗,吃完饭之后,母亲给他打来了一盆温热水,并从衣柜里找了一双父亲留在家里的一双旧工作鞋,母亲说:“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现在天快黑了,我男人长期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几个孩子在家里,不能让外人说闲话,你洗好了脚,穿上这双鞋,然后出去找一个地方落宿吧。” 他接过母亲手上的鞋子,夹在腋窝下,使劲朝我母亲点了点头,走出门去,当走到院子中间时他回过头来冲着我们笑了笑,露出了没有门牙的牙龈,那一刻他的笑容是灿烂的,他的眼神是充满感激的,他的笑容融化在这个冬日的寒雪里。他走后不久,天就黑下来了,冬天的夜来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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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惊人的举动

九月的天,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小溪的水位暴涨,村里的几个小伙伴约我一起去对面山上采磨菇,平时我们都是踩着一条长石板过小溪,这时水位已经将石板淹没了,几名个头大一点的小伙伴踩着被洪水淹了一大截的石板过去了,我个子最小,落到了最后,刚走了几步,我就感觉下面的石板在摇晃,水流太急,我还没有弄明白是咋回事,从小溪上游冲下来一股急流,将我与石板一起冲了下去。伙伴们便开始大叫,“琳琳被水冲走了,来人呀!快来人呀!”,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草垛边,喉咙里像辣椒辣得难受,我还在吐水。“醒了,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家里人一定在到处找你了”对着我说话的是“徐疯子”。“谢谢你,徐……”面对这样一名善良而和蔼的老人,“徐疯子”这三个字,我再也叫不出口,“谢谢你,徐…徐伯伯”,这时,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他又冲着我笑。这是一种很满足的、开心的笑容。他转过来扶起我时,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那束泪光,我问:“您哭了?”“不是,是高兴”他一边回答,一边帮我穿鞋,可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伯伯,而不是疯子。我想,他并不疯,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村里人的歧视羞辱与流言蜚语中艰难的活着。

其实,在我落水的那一刻,也就在小溪附近农田里分明还有几个“正常人”在那里忙碌着,但他们没有一个跳下水去救我,如果再过几十秒,我就会被洪水冲到下游的水闸,没有被洪水淹死,也会被水闸活活绞死,所以,在这个时刻,那些所谓的“正常人”或“有理智的人”是绝对不会跳下去救人的,因为,如此湍急的水,弄不好,很有可能人没救到,反而连自己也会陪上一条命。所以,“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的。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也只有他这种“不正常的人”才不顾一切的跳进洪水中去救下了我。难道他不知道离我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有几个正在被水流冲得疯狂乱转的水力发电泵吗?我想,在那一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去想,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救人。我们这些“正常人”自认为聪明、高尚,习惯以表面现象去判断一件事情,更习惯以貌取人,却往往由此而犯下了很多低级性的错误,自己却还一点也不知晓,自以为是。

看着他蓬乱的头发,满脸的尘垢,乍一看与一个疯子真的毫无区别,但他亲切的笑容与温暖的眼神,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得我满脸通红,“正常人”啊,其实在你们那些光鲜而华丽的躯壳里,掩藏着一颗多么自私而虚伪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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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遭“正常人”灭绝人性的痛打

“打,给我往死里打”,一个夏天的仲夜,我被屋外的一阵嘈杂声惊醒,母亲带着我走出门外时,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我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过去,才看清几个年青力壮的家伙对着“徐疯子”猛打,是我们村里养鸭老板的几兄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使劲打,老子天天供着你白吃白喝的,不给我好好看鸭子,居然一下给我弄丢了十几只,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鸭老板一边抽打一边嘴里还不停的谩骂着。这时,鸭老板的二弟突然将“徐疯子”整个提起来,命令其余的几个帮忙,将他的头倒过来将整个人插进臭水沟里。徐拼命的在舞动双臂,似乎想摆脱这种非人的惩罚方式,但很快被几个年青力壮的男人拧住腿与手臂,根本就没有半点动弹的余地,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不能再这样整下去了,这样会出人命的”“你一个女人家,懂个屁呀!走远点,这里没有你的事,这种疯子,脑袋不清醒,不狠狠整他一次,他能长记性吗?”鸭老板还愤愤不平的冲着我母亲吼。几分钟后,臭沟里面冒出了几串浑浊的气泡,“徐”才又被这帮恶棍拖出水面,扔在地上,“是不是死了?疯子应该是不知道痛的”人群中有一个围观的白痴开始发话了。

过了很久,“徐疯子”的手动了两下,这时,鸭老板的大哥走上前去“他娘的,你还装死……”“啪啪…”对着他的头部又猛踢了几脚,这时在一旁边的鸭老板好像觉得还不解恨,疯了一样的奔上前去,拧着“徐”的头一阵猛摇猛扯,“徐”的头部几块头皮随着头发被撕扯了下来,血随着他的头部与脸流了下来,鸭老板的二兄弟对着他的肚子又猛踩几脚,看着他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时他们才怏怏的离去。

母亲用手把我的眼睛捂了起来。“都打成这样了,他怎么会不哭呢?是不是疯人真的没有知觉呀?”围观人群中的又一个白痴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有血有肉的一个大活人,都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痛?”李大婶在旁边接话。“徐”可能因为太痛,眼睛盯开了,无奈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他的腿与手臂已经肿胀起来,头上的血流到了地面上,他没有流泪,但他的神色是僵硬的,脸色是痛苦的。记忆中,那是一张刻着艰辛岁月,饱经沧桑的脸;但就在那一刻却显得那么的坚持、固执、一张不向环境与恶势力低头认输的脸,我的手突然感到有点暖暖的,原来是母亲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了,母亲匆匆的走回家取了一瓶云南百药,洒到了他伤口上,“你怎么那么傻,他们那样打你,你为什么不哭不喊的,他们还以为你不痛呢?他们这是要你的命呀。”母亲一边对着他的伤口撒药粉,一边对着他说话。然后,母亲把剩余的半瓶药粉塞在了他的手上,母亲拉着我回家了,这是一个骚乱的夏夜。当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时,我知道,黎明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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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失踪

自此之后,村里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村里一位看牛的老伯说有一次在对面山上看到过他,他可能就住在那个破窑洞里,也有人说,河面上曾漂浮起来了一具深度腐烂的男尸可能就是“徐疯子”。

我离开窑洞的时候,雨比我出门时下得更大了,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徐疯子”这一生的忧伤、苦难与悲哀……

麻木而粗暴的村民啊,是你们的流言蜚语推毁了一个原本聪明而纯洁的灵魂;又是你们的自以为是,将一个善良、宽厚、纯朴的人推向了一个多么屈辱而痛苦的人生;是你们的虚伪与自私去扼杀了一个与世无争、无私而伟大的生命!又是因为你的们的愚昧与无知将一个博大而纯朴的灵魂,一步步逼进了死亡的深渊。你们可曾听到小河在流泪!大山在悲泣!

当河边最后的一群白鷺掠过水面向大山飞去的时候,青山在我的身后越来越模糊了,我知道,夜幕马上就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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