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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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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守望爱情 [原创]  

2009-05-23 23:16:48|  分类: 散文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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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 望  [原创] - 欧阳傲雪 - 欧阳傲雪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边的夕阳火红如血,河面上升起的水雾和着淡薄的云彩在水面上悠然的飘来荡去,柳枝轻拂水面的温柔与夜膺掠过山林的轻盈,汇合成了一首醉人的夕阳曲。而在夕阳的那一端,总会看到一位老太太站在河边的小石桥上翘首张望,凝视着涓流不息的的河水,凝视着这静然的夜色。起初,我是不懂这位老人驻立石桥的原因,总以为她是不舍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又或许是在留恋这一片暮色的苍茫?

  温暖的夜色里,山峦逐渐的被浓雾所笼罩,小鸟归巢,鱼儿休憩,但虫儿们可并不喜欢这夜色的宁静,在水洼与田园间奏开了它们的交响曲。而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燃起的炊烟,随着温柔的夜风飘飘摇摇,呈现出不同的图案,似云彩、似常娥、似飞瀑、似鹿群,浮荡在小村的上空。而那些赶着牛羊的人们,一手挥着鞭子,一边吆喝着自编的小曲,悠闲的走在乡村的小路上,勾成了另一幅田园风景。而老太太也总是习惯在河边最后一队牧牛人挥鞭收队时才肯转过身去,蹒跚着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听村里人说:这位老太太脾气很是有些古怪,平时也很少与人说话,白天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做着农活,傍晚时分就走到河上的小石桥那里守望,老太太保持这样的习惯已经好几十年了。听我大伯母讲,这位老太太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在她男人走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一年九月,天气连降大雨,河水涨得好快,河边的庄稼全被洪水淹掉了,河边的房子全都进了一人多高的水,他的男人就在这一次乘船归来的途中,船遇到一股急流,船上的十几个人,有两个被冲到了河边的一颗树枝上,捡了一条命回来,而另外的十来个人在河水退潮时,村里人到处找寻、打捞了好几天,才打捞到五、六个人的尸首,而另外的几个人就这样无影无踪了。老太太那时还只是一位刚过门到这边村的新媳妇,她不相信她男人就这么没有了,她对村长说: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再后来,女人更坚信,她男人一定还活着,她所坚信的理由是——她男人熟习水性,很会游泳,只是被河水冲得太远了,或者是迷路了,还没能回得来。村里很多人都劝她乘年青赶紧找一户好人家再嫁,不要耽搁了自己的青春,但女人却在心里一直坚信:她的男人终久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

年复一年,女人一直就这样守望着,也期待着。几十年的沧桑,女人一直固守着一份期待、一份爱恋;始终不渝的守望着一份落日的寂寞与暮夜的孤独。在孤独中守望,在绝望中坚持,守望一段未知而又遥远的情感,这是何等的单调而枯燥,守望久了,记忆也会蜕变成一种辛酸,期盼也会退化为一种凄凉。

跌宕起伏的岁月,皱纹爬满了女人的脸庞;而孤寂遥远的守望,让女人的头发过早的斑白了。女人会经常遥望着远去的河水发呆,也许只有散落在天边的夕阳才能化解女人眼中的凄凉,也许只有川流不息的河水才能带走女人沉痛的悲伤。这么多年了,女人一直活在仅有的那一丝等待与希望之中。也许,这才是她唯一生活下去的理由与支柱。女人对村里人说:她感觉她男人一定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六月的雨来得很急,下得很猛,雨水冲刷着河堤上残留下来的污垢与垃圾,河水又涨起来了,洪水带走了河滩上牛羊落下的一些粪便,而骤雨将女人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残损的记忆冲刷得更清晰了。老人一直在独守着一份爱情的梦,眼睛里蓄满了时光的痕迹,曾经的幸福与悲伤,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在漫长的期待里,守望成了她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河水涨了有退,退了又涨,却始终未能带来男人的消息……

几十年了,女人年青的体态已明显的变得苍老,当晚风来袭时,老人如同一叶枯槁的黄叶,在夜色里挣扎、飘浮。望尽了落日的余辉,望尽了暮日的原野,望尽了城市的喧嚣,最后望断的茫无边际的天涯。凄凉而孤寂的守望何日才是一个尽头?如果守望已不能表达眼里的凄凉,那么寂寞就成了心里最沉重的悲伤;如果守望都不能表达心中的感伤,那么,沉默就成了永久而无声的期望。

又是一个幕夜来临了,老人有如一尊维纳斯的雕塑,与傍晚夕阳的余辉融为一体。暮色褪去后,这里依然会是星光烂灿,真的希望那些沉积在老人记忆深处的往事能在某一天,或是某一刻,随风飘远。

这曲折的人生难道就永远也不能划成一个完整的圆吗?水滴石也穿,为何真情就没有拨开迷雾见晴天的那一刻呢?

我喜欢欣赏晚霞笼罩的青山、喜欢欣赏夕阳下的小河、更喜欢欣赏群鹭掠过石桥飞回芦林的美景。但是现在,我却怎么也不敢把目光投向小河那端的石桥,因为,我不忍去目睹一位风蚀残年的老人独守一世情爱的悲凉与无助;也不忍去目睹老人在漫长守望之后流露出的那份焦虑与无奈;更不忍去目睹老人眼里的那份失落而惆怅;回家的路程并不遥远,而老人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辛……

初夏的雨淋湿了寂寞的夜,也浸透了老人沉痛的心。

守 望  [原创] - 欧阳傲雪 - 欧阳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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